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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古老信仰到現代狂熱 西班牙奔牛節的激情與熱血
有些人旅遊追求逍遙自在,遠離繁忙的都市生活,過一個悠閒恬靜的假期;有些人則追求平日嘗試不到的獨特體驗,例如到沙漠地帶滑沙、到瑞士雪山橫渡空中索橋、甚至到杜拜挑戰高空跳傘,感受腎上腺素颷升帶來的快感。想尋求感官刺激,但又想避免龐大體力勞動,不妨選擇一些觀賞性高、充滿驚險場面的表演活動——每年7月在西班牙北部舉行的奔牛節慶典,正正能滿足許多旅人追求刺激的欲望。說到西班牙,可能會先想起鬥牛活動,但在北部的潘普隆納小鎮,鬥牛只是整個奔牛慶典的其中一環,人們與牛隻在狹窄街道上追逐,才是整場盛事的高潮所在。
瘋狂刺激的奔牛習俗 竟與宗教聖人有關?
西班牙是一個熱情如火的浪漫國度,每年舉行的節慶多不勝數,其中最盛大的三大節慶分別是華倫西亞的法雅節(Las Fallas)、塞維亞的4月春會(Feria de Abril),以及潘普隆納的奔牛節。奔牛節原稱「聖費爾明節」(San Fermín),起源於12世紀,最初只是個傳統的宗教節日,以紀念潘普隆納的主教聖費爾明。據傳受羅馬帝國迫害最終殉教的聖費爾明,在他死後,其遺骸和墓地周遭接二連三出現神蹟,令「聖費爾明」這個名字得以廣傳。後來他的遺體送回出生地潘普隆納,自此成為了這座城鎮的守護者。那麼聖費爾明到底與奔牛有什麼關係呢?最初聖費爾明節與原有的鬥牛節是在不同月份舉行的,但因為當地人厭倦了西班牙10月惡劣的天氣,亦即聖費爾明節舉行的時間,為了順應民意,聖費爾明節自1591年起便改為7月盛夏舉行,與7月的鬥牛節合而為一,期間又有歌舞、煙花表演,演變成一連數天的盛大嘉年華。時至今天,旅人們或許不知道聖費爾明節的由來,但奔牛節卻成為了每年吸引數以百萬旅客蜂擁而至的年度盛事。
一連九天 海明威筆下的狂歡慶典
真正令這座小鎮揚威海外的,其實要歸功於美國文豪、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海明威(Ernest Hemingway)。他曾經在潘普隆納觀賞了3次奔牛節慶典,並於1926年出版了長篇小說《太陽照常升起》(The Sun Also Rises),講述一群美國、英國僑民從巴黎旅行至西班牙潘普隆納,並在當地觀賞聖費爾明節、奔牛、鬥牛的故事。該書出版後隨即成為年度暢銷小說,後來更被譽為「海明威最偉大的作品」,藉由海明威的文字傳播,讓世界認識了潘普隆納的奔牛節,在潘普隆納鬥牛場的入口處,更有一座紀念海明威的半身銅像。不過,真正令到奔牛節多年來仍受全球矚目,最主要還是因為整場慶典夠刺激、好玩。奔牛節於每年7月初舉行,持續整整9天,由一響炮竹聲揭開序幕,彩色花紙、氣球滿天飛,地上群眾舉杯歡呼慶賀,互相亂擲雞蛋、麵粉,既瘋狂又熱鬧,參加了一次奔牛節,就像看到了整個西班牙文化的精華。
居高臨下 俯瞰人牛大戰的最佳位置
起初在西班牙、法國南部與墨西哥,「鬥牛」只是一個在鬥牛場內進行的傳統活動,但因為在鬥牛之前要先把牛隻從牛棚趕入鬥牛場,而這個過程相當費工夫,當地的民眾為了展示自己的英勇,便開始幫忙趕牛,漸漸演變成跟著牛隻奔跑、追逐,甚至是主動挑釁,久而久之鬥牛節就多了奔牛的環節。現今在潘普隆納的奔牛更加是整場慶典的高潮,由第二天到第八天,每朝都有來自世界各地、自告奮勇的民眾到奔牛活動起點處報名,換上白衫褲,繫上吸引牛隻視線的紅色圍巾與腰帶,然後等候炮竹聲一響,6頭公牛從棚內「奪門而出」,頂著尖銳的牛角全速追趕參加者,時而踩踏時而衝撞,人們一邊走避一邊跑向終點,場面驚心動魄,沿途驚呼、喝采聲不絕於耳,叫人熱血沸騰,直到所有牛隻進入場內,活動才告一段落。歷時約4分鐘的刺激賽事,每朝都在潘普隆納的舊城區街道上演,有些遊客會預早兩小時在街道上霸佔前排位置圍觀,但活動期間難免人多擠擁,所以有些旅客會選擇租用奔牛街道兩旁房屋上的露台,從高處清楚觀賞人牛追逐。不過,能看到奔牛的房屋容納人數有限,每到節慶必定預訂爆滿,如果參加能代訂露台位置的旅行團,便更大機會能爭到一席位,安全舒適地觀摩整場「人牛大戰」。
奔牛節除了牛還有什麼?
牛隻全數進入鬥牛場後,傍晚便會舉行鬥牛活動,雖然潘普隆納的鬥牛場是全西班牙第二大,但公開發售的鬥牛表演門票卻不到一成,可說是真正的一票難求。除了奔牛與鬥牛之外,慶典期間的潘普隆納其實還有許多助興活動同時舉行,即使未能進入鬥牛場,在鎮內也能感受不一樣的狂歡氣氛。奔牛節期間,整座城鎮會重新裝飾,處處人聲鼎沸,高舉紅色圍巾歡呼的群眾將城市染成一片鮮紅,奔牛結束之後,城內的另一端便開始巨人和大頭人偶遊行,舞者扛著代表歐洲、亞洲、美洲及非洲的木製人偶前進,伴隨著舞蹈與雜耍表演,隨著遊行隊伍帶動城內的熱烈氣氛。慶典期間當然還有跳蚤市集、現場表演,以及難得一見的西班牙傳統競技,例如是伐木、舉大石、舉乾草卷等,許多農村的日常也能拿來比併一番,滿街滿巷都是營業至凌晨的酒吧與街頭美食,廣場充斥著啤酒、紅酒氣味,彷彿無窮無盡的吃喝玩樂都在這9天內肆意盡歡,整座城鎮徹底「淪陷」為超大型派對現場。
